棠梨回身。
男人长身玉立,衣袖被风吹得鼓起,向后翻飞。
“徒儿,去哪儿。”男人眸底深深,沙哑道。
她不喜欢他用这种口吻和她说话,他平时总是带点玩世不恭的笑,一严肃,她就会以为他是生气了。
“徒儿落了样东西在师叔那。”棠梨笑容浅浅,对上尧七的眼。
那双眼目光浅淡,幽邃如潭,她看不出任何情绪。
“为师怕你一个人不安全,落了什么东西跟为师说,为师派人去取。”尧七静静凝着她,无波无澜。
强聚起来的好心情,一瞬间崩塌冲散,重拾不回来。
鼻子一酸,眼睛一红,棠梨嘶吼道:“你不是担心我,你是怕我逃跑。”
尧七一愣,不意她会如此直白的说出来。
他是在怕她逃跑,她从内心讨厌甚至恐惧南疆,果然如他所料,她逃了。
一滴清泪划过脸颊,好在是夜晚,尧七他看不到,强忍下嚎啕大哭的欲望,棠梨哽咽,“明天我就要被带走了,明明难过的要死,我却还要假装很开心。”
不需要一天时间的考虑,她想尧七下一瞬就能做出选择。
他也不负她所望。
风声过耳,发丝吹拂在脸上,棠梨始终紧盯着尧七的眼,他不就是想要凤凰蛊吗,就算把她交出去,南疆也不一定会给,她都想好了,等回了南疆,哪怕是死,也要把凤凰蛊偷出来。
可是尧七连一点点信任都吝啬施舍给她。
在认识尧七之前,他的事情她知道多少,一点也不,她只知道他剑术天下第一。
是不是她错了?
芸姐姐说,所有一厢情愿的一见钟情都应趁早断掉,否则结局只有死无葬身之地。
尧七向她伸出只手,修长素净,骨节分明,煞是好看。
这双手,她一度很羡慕的。
“徒儿,你累了,为师送你回房。”尧七淡淡地笑。
棠梨走上前去,却没牵他的手,径直路过他,兀自走在前头。
双腿像是灌了铅,每一步走起来都十分困难。
尧七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。
棠梨背对着尧七,听着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