棠梨双颊染上一抹酡红,正想着如何缓解尴尬,一声清咳响起。
她飞速扫了眼咳嗽声由来的方向,医馆柜台处,一个留了一把长胡子,作大夫模样的人不偏不倚地看着他们。
棠梨羞愧,推了推尧七的胸膛,不好意思道:“有人。”
尧七的目光始终胶着在她身上,“也好,等下寻个没人的地方。”
棠梨被他这话说得脸部一阵滚烫,忙大叫着掩盖心虚,“你又取笑我!”
尧七不理会她,拉着她走进柜台前,将她受伤的手一按,对那大夫说,“处理一下。”
大夫先是瞅了一眼棠梨的伤势,捋了捋花白胡子,便朝着药柜的方向走去。
“叫我一声爷爷。”尧七这才细细回味起她的这句,“你这粗鄙的话都是从哪里学来的?”
“我……”
“竟和些地痞无赖瞎混。”
棠梨闷声闷气地小声嘀咕,“还不都是和你学的。”
“为师有教过?”尧七反问,他可不记得。
棠梨撇了撇嘴,这回倒是听清楚了?
“教是没教过,徒儿日夜耳濡目染,想不会也难。”
记得她初始拜尧七为师,整日跟在尧七屁股后面跑,尧七欺压百姓这话可没少说。
她听着听着也就说溜了嘴,成了她的口头禅,只是她从来不在尧七面前说那样的话,尧七也从来不知道罢了,后来尧七变得文雅了些,不再说这些粗鄙话,她便也跟着文雅了起来。
谁知将将脑子一热,口快于脑,“噌”的一下就蹦出了口。
真是恨不能咬了她的舌头。
尧七沉吟片刻,想想自己是说过那样的话,便摆了摆手,此事就此作罢。
“师父。”她摊开小手,任由大夫擦拭,上药……没来由道:“如果,万一,哪天我真的疼死了,你会不会也心疼的要死。”
尧七一手敲了下她的脑袋,不由分说,“不会。”
她瞪了他一眼,“你这个恶毒的男人,我要断绝……”
像是意识到了什么,棠梨不再说话,神色也落寞下去。
尧七看着她,极轻地叹息了声。
待大夫包扎好了她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