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傻孩子,你想不想走啊。”芸娘边开了房门的锁,边问道。
走?是指哪个?回南疆还是逃跑?
如果是前者,她不想,如果是后者她也不想。
她逃了师父肯定会不开心,她只是恼他锁着他。
棠梨双手怀胸,低垂着眉眼,“芸姐姐,你说我该怎么办?”
“梨儿,芸姐姐不能左右你的思想,正如不能左右你师父一样。”芸娘希望她能明白这一点。
“我去求他。”棠梨神色一敛,匆匆跑出了无香居。
芸娘望着她消失的背影,立在原地良久,一叹:“梨儿,对不起。”
棠梨慌不择路,踉踉跄跄地奔跑着,突地,脚步放缓,慢慢走了起来。
一定还有其他办法的,她不用去求他。
她一遍一遍这样告诉自己。
“阿娆。”一个声音轻轻响起,她被人拉到暗处。
“余情?”她试探道。
“摄魂铃我帮你取来了,前路艰难,但我一直在。”
余情将手中链戒放在棠梨手里,郑重道。
熟悉地冰凉手感,摄魂铃在手,一切就都好办了。
“谢谢你。”这是余情为她做了那么多事后,她第一次向他道谢,无比真诚的。
余情心中一暖,却不表现出来,淡淡道:“去吧。”
棠梨不含糊,双手戴上链戒,走得比方才自在。
这链接陪伴她多年,离开南疆前,她天天戴着,离开南疆后,她嫌诸多不便,又怕暴露行踪,便把它拢进袖袋里了。
近日,一场奋战在所难免,或者说,一场属于她一个人的奋战在所难免。
她必须做好全面的应对之策,防患未然。
在前往客房的路上,她在两个选择中摇摆不定。
要么像之前所想,回南疆伺机窃取凤凰蛊,要么,现在就杀了那个男人,凤凰蛊另行打算。
窃取后全身而退的可能性不大,彼时她面对的敌人将会是整个南疆,而现在,她只需除掉他和蛊梦两个人就行了。
据她所知,除了蛊梦,他没带任何随从。
棠梨沉思,哪个更容易成功一目了然。